2015年10月18日 21:35
新聞類別
詳情#
【明報專訊】一年前的今日，夏愨村擠滿帳篷。如今連儂牆不留痕迹，社會的崩壞卻愈來愈「明張目膽」，暗角七警落案同日，受害人曾健超被控獨力襲擊十一人，林鄭月娥指官員被居民迫飲鉛水是屈辱，中聯辦主任張曉明揚言特首凌駕三權分立，港大校委會拒交代否決任命陳文敏為副校的理由。經歷過79日的抗爭，再經過車水馬龍的彌敦道，除了PTSD（創傷後壓力症候群），更有種無力感，不禁想起賽里格曼（Seligman）那個著名心理學實驗中，不斷被電擊的小狗。
這天三號風球，在風雨飄搖的港大校園，跟註冊臨牀心理學家葉劍青見面。坐在走廊旁的木椅，長髮被風吹得凌亂的葉劍青笑得輕鬆：「有無力感很正常啊，所以我們要以行動來對抗這種無力感。」
走出傘後創傷 「外化」情緒
葉劍青曾游走佔領區，為巿民梳理想法，他擅長敘事治療，相信語言可以建構真實，「政權不斷透過行動、軍隊、媒體論述告訴你，你是無力的，做什麼也沒有用，我們是否就要接受這個『大論述（narrative）』？如果你接受了，就不會反抗。」敘事治療強調人的主體性，每個人都可以重寫自己的生命故事（re-authoring），以傘運為例，「中間有好多個events，你可以plot自己的storyline，如你選取了失敗的events，這就是你的storyline，但你也可以記住好的一面，例如佔領區內互相幫助的精神，警棍打下來時如何拉走你的同伴，寫另一條storyline。」
建立自己的政治主權
將「無力」的論述內化，就會變成個人情緒。要對抗雨傘運動後的無力感，他建議大家「外化」自己的情緒，將這隻「情緒怪獸」抽出來，重新審視自己的恐懼、夢想，個人主權（agency）就會浮現。「我想，毋忘初衷這句話現在仍用得着。其實現實環境一直沒有變，只是少一分力量，就少一分可能性。」
敘事治療強調以語言建構個人主權，並以行動實踐，而葉劍青也的確是個公民行動者。除了是心理學家，他還有多個身分，包括《社區公民約章》運動及「撐傘落區」核心成員、「全民拒絕假普選」運動發言人，並與其他心理學家組成「良心理政」。不過，訪問中他多次強調，自己一直只是二、三線參與，也避免上主流媒體。翻查資料，這兩年來他的名字在報章出現不多於十次，其中不少更是以心理學家的身分受訪，就社會事件提供專業意見。筆者告知他已在主流電視台「出鏡」，似乎已走在最前線，葉大笑，堅持：「最多1.3到1.1線！」
「其實我都驚訝，自己走得這麼前。」
「遊人」到公民 守在二三線
葉劍青對上一次以組織幹事的身分投入社會事務，大概是三十年前。
一九八四年，即中英聯合聲明簽署那年，葉劍青入讀香港大學，並擔任「三蛇」（香港大學學生會社會科學學會Social Science Society，HKUSU）的幹事，後來兼任學生會的時事秘書，曾連夜寫聲明，反對大亞灣興建核電廠。
當年戴着烏蠅眼鏡的青年男女，畢業後各有去向，有人加入政府，後來成為高官，亦有更多人與他一樣，找到安穩的工作，忙於事業、家庭，退下前線，參加者的身分繼續關心社會，參與遊行，聯署。葉一直以他形容為「二、三線」的程度參加，直到戴耀庭提出佔領中環及商討的概念，他覺得可以利用心理學的專業，於是成為商討日的協調員，不過，簽署佔中意向書時，只選擇了最輕微的一項，不會進行違法行為。
生活穩定更要站出來
與避免出現在主流媒體的原因相同，葉劍青坦言是為了父母，受訪當日，爸爸進了醫院，「他們身體不好，不想他們擔心。」他苦笑，以心理學家組成的關注團體「良心理政」為例，每位參與者背後都各有顧慮，有同伴不能用中文名署名，亦有人不能出鏡，不過每個人加入亦各有原因。
雨傘運動激發不少人投身社運，不過對葉劍青來說，由只參加遊行的「遊人」到今天的「1.1線公民行動者」，他的公民覺醒不是一個突然的過程：「看着香港社會漸漸崩壞，過去的反國教、港視發牌等事件，不要說民主、自由，連法治等核心價值被蠶食，我們迫着要站出來，捍衛自己的城巿。像魯迅火燒屋的比喻，現在坐着喊『火燭」已經不夠，要救火！」
愈站愈前，他也始料未及。葉劍青笑說，最近有左派報道章提及了「良心理政」。一直希望停留在「二、三線參與」，現在不擔心嗎？葉劍青仍舊是同一笑容：「這時我就用敘事治療，把自己的恐懼、擔心和希望、夢想拿出來審視一下，提醒自己莫忘初衷。」回到他的心理學專業，葉劍青說，最近推動的《社區公民約章》運動亦是一種敘事，透過社區連結，重寫大家對政治參與的想像，從而建構政治主權，倡議公民覺醒。
兩邊「投唔落」，第三個選擇？
雨傘運動後，如何將公民覺醒擴展到社區，是重要議題，而傘運後的首條戰線，即十一月區議會選舉，正正反映了社區生活與政治意識割裂。這邊廂，建制派繼續發動蛇齋餅糭攻勢，泛民的地區民生工作則向來是弱點，單有民主理念並不構成投票理由，若兩邊都難以「含淚投票」，我們有否第三個選擇？
為社區話事 唔要「不能避雨亭」
《約章》就是要讓巿民認清生活與政治的關係，連接社區民生與政治參與的斷層，希望在街站式的社運模式以外，推動公民充權，長期抗爭。《約章》由多個團體及學者共同倡議，一是供區議會候選人簽署，承諾推動「社區公民」文化，改變過去由區議員主導的舊政治模式。至於簽署的巿民，則承諾積極參與社區事務，「相比起單議題式的群眾動員，現在是切實落去你個社區，你的生活。重新思考，你對社區的想像是怎樣的？這樣才可建立你的政治主權。」
「《約章》是一個提示，讓大家知道，其實我們自己有權為自己的社區話事，有些事可以由議員做，有些可以自己做。你心目中的理想社區是怎樣？例如不想要『不能避雨亭』，是否可以由我們去告訴區議員我們想怎樣？如果環保農團不能在公共空間做，在天台做行不行？」
連接社區民生與政治參與
「政治」本是為了有效分配社會資源，改善民生而生。當代議士未能為民發聲，小至區內巴士線不足，大至食水含鉛超標、沒有新電視台、標準工時一拖再拖，民生問題其實都來自政制崩壞，說到底，政治不止是理念，更是生活日常。「命運自主」可以由每個人的家，由我們生活的社區開始。「像菜園村的居民，他們會自己做肥皂，家具，你可以對社區有不同的想像。」公民不再純粹是按時投票的政治消費者，而進化成生產性消費者（prosumer）。
雖然，葉劍青承認現時公民覺醒，特別是在地區層面，仍在起步階段。他引用敘事治療的論述，指政黨其實某程度上都催化了這種蛇齋餅糭的被動消費者心態：「蛇齋餅糭無錯是動員到人，但我們不止是看選舉，我們的政治想像應更闊，多走一步多一步。」除了參加遊行、聯署，我們的公民參與，是否有其他可能？
重建有血有肉的社區
不過，關心社區，前提是大家對社區有歸屬感，有血有肉的社區，才有生活。港人每天為工作奔馳，留在家附近的時間不多，加上小店消失，商場林立，「社區」淪為一個工具化的空白場域，遑論生活想像。因此，《約章》成員會到不同地方舉辦不同社區活動，重建人與人的網絡，例如漂書會、電影放映會、社區寫生班，也有公民記者班，重建社區連繫。
入區辦活動 與街坊傾談
葉劍青參加過土瓜灣衙前圍的社區寫生班，先由導師帶大家漫步衙前圍，與街坊傾談，再坐下來寫生，細細欣賞一草一木。他笑言：「我長這麼大沒去過衙前圍，寫生的過程中對這個社區有了感情，一草一木咁靚，畫完好唔捨得。」《約章》成員亦會透過探訪，由衣食住行入手，向不同階層巿民講解民生問題與政治參與的關係，推動公民覺醒。
由下而上的決策
葉劍青形容，《約章》是一種由下而上的敘事論述，重寫大家對政治主權的想像，因此，成員特意邀請台灣的呂家華來港舉辦工作坊，學習參與式民主的相討技巧，計劃於多區舉行簡介會，講述理念，邀請公民簽署；並舉辦居民大會，以小組討論方式，一同描繪出的理想社區。
跨議題的長期抗戰
公民參與有不同層面，當香港人很忙，除了忙於工作，接二連三的戰線也讓人應接不暇，不同議題的集會、聯署、遊行。「戰線太多，大家可以就着自己熟悉的議題行動。」葉劍青又引用敘事治療說，人的身分是流動的，「各人做可以做的事」。例如雨傘運動前後催生的專業界別政改關注組，就利用專業關心民生，良心理政就為受鉛水影響的兒童做智力測驗，並聯同思政築覺向居民講解鉛水事件。
訪問中，葉劍青多次強調人與人的連繫。回到最初「以行動對抗無力感」的話題，他笑言，每個人都有情緒，「累了就休息一下」，而人與人的連繫，可以給予大家力量，就像在佔領區時，大家圍成一圈，分享理念。他說，雞蛋與高牆看來是壓倒性的對比，無法踰越，但雞蛋卻有的生命力，人與人是有機的組織。「不要希望簡單的得到民主成果，不流血已經好好，但民主不是賜予的。」路路漫漫而修遠兮，就像金鐘佔領者的比喻，雨傘運動只是NBA常規賽中的其中一場，正式的戰線，現在才開始。
■《社區公民約章》
www.facebook.com/CommunityCitizenCharter
文/ 阿工
圖/ 蘇智鑫、受訪者提供
編輯/ 蔡曉彤
sundayworkshop@mingpao.com
fb﹕http://www.facebook.com/SundayMingpao
這天三號風球，在風雨飄搖的港大校園，跟註冊臨牀心理學家葉劍青見面。坐在走廊旁的木椅，長髮被風吹得凌亂的葉劍青笑得輕鬆：「有無力感很正常啊，所以我們要以行動來對抗這種無力感。」
走出傘後創傷 「外化」情緒
葉劍青曾游走佔領區，為巿民梳理想法，他擅長敘事治療，相信語言可以建構真實，「政權不斷透過行動、軍隊、媒體論述告訴你，你是無力的，做什麼也沒有用，我們是否就要接受這個『大論述（narrative）』？如果你接受了，就不會反抗。」敘事治療強調人的主體性，每個人都可以重寫自己的生命故事（re-authoring），以傘運為例，「中間有好多個events，你可以plot自己的storyline，如你選取了失敗的events，這就是你的storyline，但你也可以記住好的一面，例如佔領區內互相幫助的精神，警棍打下來時如何拉走你的同伴，寫另一條storyline。」
建立自己的政治主權
將「無力」的論述內化，就會變成個人情緒。要對抗雨傘運動後的無力感，他建議大家「外化」自己的情緒，將這隻「情緒怪獸」抽出來，重新審視自己的恐懼、夢想，個人主權（agency）就會浮現。「我想，毋忘初衷這句話現在仍用得着。其實現實環境一直沒有變，只是少一分力量，就少一分可能性。」
敘事治療強調以語言建構個人主權，並以行動實踐，而葉劍青也的確是個公民行動者。除了是心理學家，他還有多個身分，包括《社區公民約章》運動及「撐傘落區」核心成員、「全民拒絕假普選」運動發言人，並與其他心理學家組成「良心理政」。不過，訪問中他多次強調，自己一直只是二、三線參與，也避免上主流媒體。翻查資料，這兩年來他的名字在報章出現不多於十次，其中不少更是以心理學家的身分受訪，就社會事件提供專業意見。筆者告知他已在主流電視台「出鏡」，似乎已走在最前線，葉大笑，堅持：「最多1.3到1.1線！」
「其實我都驚訝，自己走得這麼前。」
「遊人」到公民 守在二三線
葉劍青對上一次以組織幹事的身分投入社會事務，大概是三十年前。
一九八四年，即中英聯合聲明簽署那年，葉劍青入讀香港大學，並擔任「三蛇」（香港大學學生會社會科學學會Social Science Society，HKUSU）的幹事，後來兼任學生會的時事秘書，曾連夜寫聲明，反對大亞灣興建核電廠。
當年戴着烏蠅眼鏡的青年男女，畢業後各有去向，有人加入政府，後來成為高官，亦有更多人與他一樣，找到安穩的工作，忙於事業、家庭，退下前線，參加者的身分繼續關心社會，參與遊行，聯署。葉一直以他形容為「二、三線」的程度參加，直到戴耀庭提出佔領中環及商討的概念，他覺得可以利用心理學的專業，於是成為商討日的協調員，不過，簽署佔中意向書時，只選擇了最輕微的一項，不會進行違法行為。
生活穩定更要站出來
與避免出現在主流媒體的原因相同，葉劍青坦言是為了父母，受訪當日，爸爸進了醫院，「他們身體不好，不想他們擔心。」他苦笑，以心理學家組成的關注團體「良心理政」為例，每位參與者背後都各有顧慮，有同伴不能用中文名署名，亦有人不能出鏡，不過每個人加入亦各有原因。
雨傘運動激發不少人投身社運，不過對葉劍青來說，由只參加遊行的「遊人」到今天的「1.1線公民行動者」，他的公民覺醒不是一個突然的過程：「看着香港社會漸漸崩壞，過去的反國教、港視發牌等事件，不要說民主、自由，連法治等核心價值被蠶食，我們迫着要站出來，捍衛自己的城巿。像魯迅火燒屋的比喻，現在坐着喊『火燭」已經不夠，要救火！」
愈站愈前，他也始料未及。葉劍青笑說，最近有左派報道章提及了「良心理政」。一直希望停留在「二、三線參與」，現在不擔心嗎？葉劍青仍舊是同一笑容：「這時我就用敘事治療，把自己的恐懼、擔心和希望、夢想拿出來審視一下，提醒自己莫忘初衷。」回到他的心理學專業，葉劍青說，最近推動的《社區公民約章》運動亦是一種敘事，透過社區連結，重寫大家對政治參與的想像，從而建構政治主權，倡議公民覺醒。
兩邊「投唔落」，第三個選擇？
雨傘運動後，如何將公民覺醒擴展到社區，是重要議題，而傘運後的首條戰線，即十一月區議會選舉，正正反映了社區生活與政治意識割裂。這邊廂，建制派繼續發動蛇齋餅糭攻勢，泛民的地區民生工作則向來是弱點，單有民主理念並不構成投票理由，若兩邊都難以「含淚投票」，我們有否第三個選擇？
為社區話事 唔要「不能避雨亭」
《約章》就是要讓巿民認清生活與政治的關係，連接社區民生與政治參與的斷層，希望在街站式的社運模式以外，推動公民充權，長期抗爭。《約章》由多個團體及學者共同倡議，一是供區議會候選人簽署，承諾推動「社區公民」文化，改變過去由區議員主導的舊政治模式。至於簽署的巿民，則承諾積極參與社區事務，「相比起單議題式的群眾動員，現在是切實落去你個社區，你的生活。重新思考，你對社區的想像是怎樣的？這樣才可建立你的政治主權。」
「《約章》是一個提示，讓大家知道，其實我們自己有權為自己的社區話事，有些事可以由議員做，有些可以自己做。你心目中的理想社區是怎樣？例如不想要『不能避雨亭』，是否可以由我們去告訴區議員我們想怎樣？如果環保農團不能在公共空間做，在天台做行不行？」
連接社區民生與政治參與
「政治」本是為了有效分配社會資源，改善民生而生。當代議士未能為民發聲，小至區內巴士線不足，大至食水含鉛超標、沒有新電視台、標準工時一拖再拖，民生問題其實都來自政制崩壞，說到底，政治不止是理念，更是生活日常。「命運自主」可以由每個人的家，由我們生活的社區開始。「像菜園村的居民，他們會自己做肥皂，家具，你可以對社區有不同的想像。」公民不再純粹是按時投票的政治消費者，而進化成生產性消費者（prosumer）。
雖然，葉劍青承認現時公民覺醒，特別是在地區層面，仍在起步階段。他引用敘事治療的論述，指政黨其實某程度上都催化了這種蛇齋餅糭的被動消費者心態：「蛇齋餅糭無錯是動員到人，但我們不止是看選舉，我們的政治想像應更闊，多走一步多一步。」除了參加遊行、聯署，我們的公民參與，是否有其他可能？
重建有血有肉的社區
不過，關心社區，前提是大家對社區有歸屬感，有血有肉的社區，才有生活。港人每天為工作奔馳，留在家附近的時間不多，加上小店消失，商場林立，「社區」淪為一個工具化的空白場域，遑論生活想像。因此，《約章》成員會到不同地方舉辦不同社區活動，重建人與人的網絡，例如漂書會、電影放映會、社區寫生班，也有公民記者班，重建社區連繫。
入區辦活動 與街坊傾談
葉劍青參加過土瓜灣衙前圍的社區寫生班，先由導師帶大家漫步衙前圍，與街坊傾談，再坐下來寫生，細細欣賞一草一木。他笑言：「我長這麼大沒去過衙前圍，寫生的過程中對這個社區有了感情，一草一木咁靚，畫完好唔捨得。」《約章》成員亦會透過探訪，由衣食住行入手，向不同階層巿民講解民生問題與政治參與的關係，推動公民覺醒。
由下而上的決策
葉劍青形容，《約章》是一種由下而上的敘事論述，重寫大家對政治主權的想像，因此，成員特意邀請台灣的呂家華來港舉辦工作坊，學習參與式民主的相討技巧，計劃於多區舉行簡介會，講述理念，邀請公民簽署；並舉辦居民大會，以小組討論方式，一同描繪出的理想社區。
跨議題的長期抗戰
公民參與有不同層面，當香港人很忙，除了忙於工作，接二連三的戰線也讓人應接不暇，不同議題的集會、聯署、遊行。「戰線太多，大家可以就着自己熟悉的議題行動。」葉劍青又引用敘事治療說，人的身分是流動的，「各人做可以做的事」。例如雨傘運動前後催生的專業界別政改關注組，就利用專業關心民生，良心理政就為受鉛水影響的兒童做智力測驗，並聯同思政築覺向居民講解鉛水事件。
訪問中，葉劍青多次強調人與人的連繫。回到最初「以行動對抗無力感」的話題，他笑言，每個人都有情緒，「累了就休息一下」，而人與人的連繫，可以給予大家力量，就像在佔領區時，大家圍成一圈，分享理念。他說，雞蛋與高牆看來是壓倒性的對比，無法踰越，但雞蛋卻有的生命力，人與人是有機的組織。「不要希望簡單的得到民主成果，不流血已經好好，但民主不是賜予的。」路路漫漫而修遠兮，就像金鐘佔領者的比喻，雨傘運動只是NBA常規賽中的其中一場，正式的戰線，現在才開始。
■《社區公民約章》
www.facebook.com/CommunityCitizenCharter
文/ 阿工
圖/ 蘇智鑫、受訪者提供
編輯/ 蔡曉彤
sundayworkshop@mingpao.com
fb﹕http://www.facebook.com/SundayMingpao
留言 (0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