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潔柴油謊話揭穿 環保電動車莫太自大

【明報專訊】7月時在本欄寫過一篇題為《德國——下個歐洲危機》的文章，探討德國過度傳統及保守的汽車業的一些長期隱憂，尤其近年電動車崛起對它的威脅。彷彿一語成讖，上星期全球汽車銷售排名第一的汽車商福士（Volkswagen），爆出柴油車廢氣排放造假醜聞。


經一年抵賴後，福士終於承認在美國利用所謂「失效装置」（defeat device）軟件，作弊通過美國較嚴謹的汽車廢氣排放測試。在實驗室測試時，軟件把「減低排放」系統打開，使柴油車成功通過NOx（氧化氮、酸雨及霧霾的主要成分）及懸浮粒子（包括最傷健康的PM2.5）等測試。當在道路正常駕駛時，軟件會自動把「減低排放系統」關掉，從而增加汽車扭力及加速性能，但NOx及其他廢氣排放即馬上飈升，超標高達40倍！


福士「作弊」 禍及整個歐洲車業

這次醜聞對福士以至整個德國（甚至歐洲）汽車業有非常嚴重和深遠的影響。首先福士必被重罰，估計應遠超100億美元（折合約780億港元），更將在多國被刑事和民事調查或被檢控。雖然行政總裁溫特科恩已即時辭職，但仍難避免有不少員工及高層將需負上刑責。福士股價已跌了三分之一，聲譽損失更難估計。德國DAX指數亦從高位跌近20%，快變熊市。其他歐洲汽車商如寶馬、標緻等亦受牽連，擔心也有作弊及排放超標的問題。


被嘲「北極熊健康凌駕人類」

我一向都覺得「清潔柴油」是一個不可能的矛盾。美國、日本跟中國都不太相信，柴油車比例不到10%（但香港還有不少柴油巴士、貨車及小巴）。但歐洲從90年代開始，喜歡自欺欺人，多國政府大力推動柴油車的發展，現已超過35%的市場份額。歐盟的排放測試偏重於CO2（二氧化碳，全球暖化的主因），而忽略對人體更有害的NOx及懸浮粒子。燃燒柴油時CO2排放對比汽油確是少一些，但NOx及粒子就高很多。所以有人形容歐盟把北極熊看得比人類健康更重要！鼓吹柴油的另一原因可能是柴油用來發電的量愈來愈少，變成供過於求，所以希望把柴油多應用在汽車上。


經此一役，柴油車將很難翻身。那麼這些德國及歐洲車廠將如何應對呢？短期內，他們必須增產傳統汽油車，所以汽油價最近比較強硬，亦可能有助原油價格短期企穩或稍為反彈。


電動車環保 也存爭議性

長遠他們會否有勇氣及能力去加速發展電動及混能車，仍屬未知之數。歐洲車廠在電池技術、電動車設計及銷售上都本已落後於Tesla、Toyota及其他日本車廠，這次柴油車醜聞更將嚴重分散他們的注意力（及財力）。


但電動車生產商也切勿沾沾自喜，電動車是否非常環保也頗具爭議性。首先無論那一種電池（鉛、鎘、鋰），在生產和棄置過程中，都有不少污染及環保問題。再者雖然使用電動車時確實是零排放，但如發電來源是煤，那麼亦有很多環保問題。就算是用太陽能，多晶硅在生產中也製造不少污染。這些問題都要小心處理，以免成為災難及醜聞。


中環資產持有福士的財務權益。


中環資產投資行政總裁

[譚新強 中環新譚]